試閱二
我对自己所猜出的答案给吓着了,虽然后来证明他是解连环,不是我亲三叔,不过我对他的感情还是在的。毕竟都照顾了我十几年,开铺子还是他赞助,出了漏子也是他帮着摆平的。所以我看着闷油瓶,等他说那关键是好的关键,我现在真的不想怀疑他。
只见闷油瓶摇了摇头,淡淡地说:「不是他。」这让我松了口气,不过我的怀疑又更深了,心说,那他妈的这到底是谁,我真的三叔?还是别的什么鬼?这死闷油瓶子也不找张好点的照片,又黑白又烧破了脸,居然告诉我这是什么关键。
我将照片翻过来看过去,就是张普通的照片,也没啥多余的记号,要说奇怪的地方,约莫就是太正常了,穿着登山服带着包,好像是什么行前照,不过闷油瓶会收这东西本身就很奇怪。
放下手边的照片,我静静看着闷油瓶,等了半天没有下文,忍不住开口问他:「小哥,你说这是关键,是什么的关键?好的还坏的?还是你要说这个人是很重要的谁?」
「我忘了。」闷油瓶没有看着我,他的目光略过我看着我的后方说,「只是觉得这很重要。」
我这时心说,妈的为了什么狗屁直觉你要这样拚命,闷油瓶你的脑是不是同时也被搞残了啊?跟烧猪皮那样烧得红一块紫一块地不说,还烧了老家,以后要是给人欺负了也没地方回去。他妈的,我想这什么玩意儿?谁敢欺负他老人家,又不是嫌活得长。老是看着这闷油瓶迷蒙的眼神一定有影响,于是我别开双眼。
好多复杂的感觉混成一团,起先是被他气得发抖,直想把他甩甩看会不会清醒些?最后总觉得心一酸,说不出话来。我老想叫闷油瓶别找了,过去就过去了,横竖就是心头有个节卡着,构不成什么生活妨碍,不过后来想了想,换作是我,我也不依,所以就闭了嘴。这段时间我们处得非常尴尬,我想说些什么诱他继续讲,就是有事情卡着浑身不舒畅,又不知道是怎么着,只觉得这村里入夜静得出奇。
「找了半天只有这玩意儿,果然还是大城市方便,山村里要吃个普通晚饭还得挖半天。」这时胖子呼呼喝喝地冲了上来,还给我们一人抛了包泡面,自己那份已经泡好了正在等面开,「是说你们归纳了半天有没有收获?照胖爷看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,非得要毁尸灭迹不可,不然怎么一声不响的就突然爆炸了?该不是小哥你先前被小偷偷怕了,搞出一个轰天雷吧?」
看了看手上的泡面,心说,好你个胖子也不帮咱们倒个热水,这样给是要让咱们干嚼吗?
回头一看闷油瓶,他没管手上的泡面,反而是想了想胖子的话,轻声说:「不是我。」
接着我就把刚才搁下的照片递给胖子。
突然胖子咦了一声说:「小吴你做啥随身带着自己照片?还是张坏掉的。」
我笑骂:「去你的,我没那么变态,这是刚才小哥冲回去拿的东西。」
「你还说你跟小哥没关系,没关系小哥做啥收你照片?再说这个洞是怎么着?不好意思给人看到啊?」胖子皱起眉头,还把手指套到那个洞里,我看到了忙抢下来,在心里骂道,你这手黑的胖子,开什么玩笑?这是闷油瓶拿命搏的,看他重视的样子,要是毁了怎么赔他一张?
我挥挥手说:「别瞎扯,我们还是研究研究这东西好了,小哥说这是关键。」
闷油瓶看起来心情很不好,就静静看着窗外,没再出声,平时若说他是面无表情,现在几乎就是淡到快不存在了。
胖子边吸着面边说:「你看有没有可能是你亲三叔?亲戚嘛!像点总有可能。」
我拍了下脑壳,心说,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沉吟了下,说道:「这也不是没可能,你说我亲三叔年轻时候的样子我还真的想不起来,说不定我那时还没出生呢!我看如果这次没收获,咱们干脆到我老家翻以前的照片说不定能发现什么。」
说着胖子就打了个哈欠,我白了他一眼,见我面色不善,他脸红地说:「生理需求需要解决,小吴,我想我们还是明天再看看吧!至少天亮了也比较不容易藏泥巴鬼。」
我叹了口气,心说,妈的,跟你这家伙认真是我太傻,一看时间也晚了,就摆摆手说:「算了,还是明天再说吧!今天不是时候。」
胖子美美地躺下来,几乎碰到枕头就呼噜打得连天响,我一抚额头,走到闷油瓶坐着的角落,搭着他肩,轻声问:「还疼吗?」
闷油瓶摇摇头,手摸上我搭在他肩上的手,说了声「你」就没了下文,我大概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,约莫就你跟我什么关系之类的,不过他都忘了,我真的怕说出来刺激到他,他这样子真够让人担心的,所以我只说:「别担心,总会有办法的,我就不信每条线索都断了,大不了再陪你回去走一遍,虽然斗几乎都快被我们拆光了。」
说着我向闷油瓶一笑,他看着窗外不晓得在想什么。
这时星星刚升起来,满天灿烂,闷油瓶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「我们会认为星辰闪耀没有一定规则,但实际上,所有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。」
我也不知道闷油瓶为什么突然提这个,但他说这个的时候,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,想起了那个塑料袋里到底装得是什么东西。
那破碎的程度、里面的灰白薄片,不正是先前解连环告诉过我的人头吗?不是枕在我亲三叔下面了?怪不得闷油瓶说不能碰,接着看到了又说没用了。这时突然我心跳加快,心说,莫不是墓里的第三个人真是闷油瓶,他为了某种原因,例如那颗人头尾随他们一起下去?他说他忘了20年前的事情,我曾经听一个研究心理的朋友说起,有时候人丧失记忆的同时人格也会改变。
我越想心跳越快,身上都发了一层薄汗。
闷油瓶看到我一脸僵色,就问:「嗯?」
我不敢对他说我的猜想,这样实在太伤人了,我连忙岔开话题说:「小哥,你觉不觉得这山寨里晚上静得出奇?」
闷油瓶轻声说:「确实是太静了点,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」
话才刚出口,就看到远处有群火把朝这里过来,在最前面的好像是阿贵那个女儿,我心说该死,原来他妈的他们通风报信去了,难怪家里唱空城。
我连忙把胖子叫起来,胖子揉着惺忪睡眼,瞇了眼外头就说:「天还没亮呢!咱们早点可以晚点吃。」
我拍了他两巴掌大骂:「还睡,再睡你就吃拳头棍子了!外面好像有人要逮我们!」
胖子听了跳起来,这时闷油瓶已经把我们的包都取来了,好在这次轻装没什么多余的东西。
闷油瓶往外面一看,说:「到门口了,往这里。」就领着我们跑到阿贵的厨房,从厨房的窗户跳出去。离开时我又看了房子一眼,总觉得有人在楼上监视我们,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到人影,就想大概是自己神经太过紧绷,所以出现了错觉。
我和胖子就跟着闷油瓶七拐八拐,一下子就看不见阿贵的房子,不过我自己也懵了,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木楼,完全丧失了方向感,然后我们又跑了五分钟左右,我才想问闷油瓶我们要到哪里?他就猛然停下来。
我完全煞车不及,直接撞到闷油瓶背上,鼻子叩到他的后脑杓,疼得半死,一抹,乖乖居然流鼻血了。闷油瓶转过来,脸色很难看,我捏着鼻子想,他妈的我该不会把他背上的伤口都撞裂了吧?
还来不及问,闷油瓶就看了我一下接着恢复以往的淡然神色,轻声说:「我们被人监视了。」
[ 本帖最后由 蒼微 于 2009-11-16 10:40 编辑 ]